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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钢结构件指使财务开具建安发票这个建筑公

2018-04-25 11:36 admin

  本案例代表性强,恐怕其中的情形较多人有同感存在,但是本案的案由、审判规则的技术认定,更有它带来的警示,恐怕不是一点半点。

  《刑法》第201条规定的逃税罪,是指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或者扣缴义务人采取欺骗、隐瞒等手段,不缴或者少缴已扣、已收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

  近年来逃税案件时有发生,据逃税罪大数据统计,从被告人职位看,被告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比例是最高的。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经营决策者,其负有对该公司人员及事务的监督、管理责任,也多应对该公司的全部逃税行为负责。本案就是公司破产后,法定代表人仍被追究逃税罪刑事责任的案例,值得大家深思,并且可以从中吸取教训。(刘兵律师)

  被告人王国才,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系浙江广立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和山东广渤海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8〕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才犯逃税罪、拒不执行判决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才及其辩护人、证人施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11月8日延期审理,同年8月10日、12月8日恢复审理。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再次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广某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于1998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被告人王国才(占50%股份)、梁某1(占25%股份)、陈海舟(占25%股份),被告人王国才任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2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

  2012年1月17日,广某公司与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签订“中煤图克化肥项目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钢结构销售,并不包括钢结构安装。

  合同履行后,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国才为少缴税款和迎合对方单位要求,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将本应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点数为17%)开具为建筑安装发票(营业税发票一种,纳税点数为3%),未按规定缴纳增值税,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2016年2月,绍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广立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要求补缴税款人民币1752829.03元,并处罚款人民币876414.52元,广某公司在经催收之后仍拒不缴纳税款和罚款。2017年4月20日,经绍兴中天税务师事务所对广某公司2012、2013年度缴纳税款情况鉴证:2012年少缴税款人民币1514197.80元,占当年应纳税额比例56.23%;2013年少缴税款人民币361329.26元,占当年应纳税额比例16.71%,上述未交税款合计1875527.06元在该次鉴证之日前未申报缴纳。

  2009年以来,广某公司将虚▽•●◆列的各种支出、废料出售的款项、虚开发票的返还款用于公司业务费的开支,并将多余的款项以被告人王国才归还广某公司借款或出借给广某公司的名义,通过公司财务◆◁•人员账户打到广某公司账户,经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共计人民币6460706.6元。后被告人王国才利用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利用其分管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以公司归还个人借款的名义,将公司人民币540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王国才主动到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犯罪事实;后因取保候审期间涉嫌其他犯罪,于2017年3月22日17时30分许在贵州省息烽县世纪家园小区再次被警察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才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采取欺骗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款百分之三十以上,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仍不补缴应纳税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非法处置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分别以逃税罪、拒不执行判决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才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犯罪事实,故其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属自首。被告人王国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国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因被告人王国才拒不认罪,对其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不再认定为自首。

  一、关于逃税罪的指控。逃税案发生时广某公司的日常工作是梁某1主持☆△◆▲■的,与五环公司订立合同、交税、开具发票等工作均是在梁某1主导下完成。开具建筑安装发票是五环公司要求的,这事其是事后才知情的,其不应负主要责任。

  二、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指控。广某公司与梁某1的官司,梁某1是通过敲诈勒索和虚假诉讼等非法手段骗取法院判决。广某公司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公司对判决不服,而且公司也没有现金,没有能力履行。

  三、关于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指控。这一指控实际是上建立在违法、错误裁定的基础上的,潍坊★-●=•▽中院(2015)第649号裁定严重超标的查封企业财产,是不公平和不公正的。四、关于职务侵占罪的指控。广某公司打到其银行卡里的钱,其大部分用于公司发年终奖、业务费开支了。发奖金、业务费开支书面依据是没有的,但此事公司里的梁某1、施某1等人都是清楚的。

  一、关于逃税罪。被告人王国才构成逃税罪,但具有以下从轻情节:王国才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逃税故意由五环公司提出,合同的签订、结算等均由梁某1负责,且财务人员在开票后才将这一情况告知王国才;被告单位尚有720万元债权,如该款项能收回,足以清偿涉案税款,逃税的社会危害性将得以弥补。

  二、被告人王国才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1.(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不一定线.广某公司对北京胜宝旺公司享有720余万债权,当时执行局完全可以通过该公司执行到涉案债权。3.广某公司或被告人王国才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

  1.潍坊中院超标的查封,且设◇…=▲备查封的指向不明。2.寿某1系设备的抵押权人,有优先受让权,案涉设备的转移并不侵害中国银行潍坊支行的实际利益。3.厂房出租未转移所有权,不涉嫌犯罪。四、被告人王国才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广某公司存在账外账,即小金库,有些不能正常列支的款项,都需要从小金库中支取,而这540万元就是小金库,虽然违法,但情有可原。如果将这类行为均作为犯罪处理,有违刑法的谦抑性。

  2016年2月,绍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广立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要求补缴税款人民币1752829.03元,并处罚款人民币876414.52元,广某公司在经催收之后仍拒不缴纳税款和罚款。2017年4月20日,经绍兴中天税务师事务所对广某公司2012、2013年度缴纳税款情况鉴证:2012年少缴税款人民币1514197.80元,占当年应纳税额比例56.23%;2013年少缴税款人民币361329.26元,占当年应纳税额比例16.71%,上述未交税款合计1875527.06元在该次鉴证之日前未申报缴纳。

  2015年绍兴市国税局稽查局查广某公司,王国才让其配合调查,最后税务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催缴通知书都是其签收的,签收后都告诉了王国才,补税170多万元,罚款80多万元。之后的事,都是王国才自己在处理。

  广某公司与五环公司合同涉及钢结构供应,不包括安装。谈合同的时候,五环公司提出要开建筑安装工程发票。这个事情公司会计施某1跟王国才汇报的。后来潘某去武汉商谈合同,其去问施会计关于发票的问题,施会计说,他跟王国才汇报过了,意思是谈合同的时候再谈一下,实在谈不好,就按五环公司的要求签订合同。

  广某公司与五环公司的工程当时开的是建安发票,这个工程实际上是销售钢结构,不包括安装,应该开增值税发票。但五环公司坚持要开建安发票。其跟公司老总王国才和梁某1已讲清楚这件事了,最后王国才和梁某1决定按照五环公司的要求开具建安发票。

  广某公司与五环公司的合同是由王国才和梁某1去商谈的,他们商谈好后,合同是由其去签的。发票开的是建安发票,发票的税直接从工程款中扣了。

  广某公司与五环公司的合同项目开的是建安发票,按规定应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的时候其去问会计施某1,施会计讲签合同的时候他就跟王国才提出来过不能开建安发票,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最后是王国才拍板才按照对方的要求开建安发票。

  其在广某公司上班,2009年去广某公司下属的康宁特钢做财务。2011年至2013年广某公司在山东另外开了一家公司,王国才到山东去经▼▲营了,梁某1具体负责广某公司,但广某公司的财务还是由王国才负责,当时绍兴二家公司的财务收支每天都制作表格报给王国才的,另外涉及到二家公司要付款,施某1都要向王国才汇报,王国才同意后才能付款。

  五环公司与广某公司关于中煤图克化肥项目钢结构施工合同是由其与广某公司的潘某商谈的,合同规定原材料由广某公司提供,不包括钢结构的安装。

  合同载明工程范围为钢结构制作,不包括安装,承包人建筑安装工程营业税由发包人代扣代缴。

  被告人王国才于2011年12月10日签署书面授权书,授权潘某就中煤图克化肥项目钢结构的投标报价及合同的签署、执行等相关事宜,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

  绍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广某公司涉嫌逃税的情况经稽查后依法作出补缴税款和罚款的决定。

  经绍兴中天税务师事务所鉴证,广某公司2012年、2013年少缴税款情况及占应纳税额的比例。

  2009年以来,广某公司将虚列的各种支出、废料出售的款项、虚开发票的返还款用于公司业务费和奖金开支,并将多余的款项以被告人王国才归还广某公司借款或出借给广某公司之名,通过公司财务人员账户打至广某公司账户,记入公司会计账目,经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共计人民币6460706.6元,截止2017年9月1日,广某公司账面反映广某公司尚欠王国才人民币1104336.96元。

  据此,被告人王国才利用其分管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公款人民币5456423.64元占为己有。

  公司业务费开支先是由业务员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都是现金支出,没有发票的,公司▷•●账务上是不能报账的。到后面由公司财务部门虚列一些开支,还有一些废品收入,再用这些钱把业务员的帐冲平。其在广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过王国才出钱去把业务费冲平的情况发生。

  业务费是先由业务员以借款形式从公司领出,再用公司废料出售、虚开材料发票、虚列人工工资的钱,以借款人的名义交到公司账户去冲账;公司年终奖每年在过年放假前发放,公司正常财务开支中是不列支的,先是从公司账户把公司员工的年终奖打到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中,然后取现出来发给每个员工,也是用公司废料出售、虚开材料发票、虚列人工工资的钱冲账。这些废料出售、虚开发票、虚列人工工资的钱冲掉业务费和奖金后多余的钱再以王国才个人出借给公司或归还公司借款的名义打入公司账户。业务费和奖金之所以不在公司账户正常列支,是因为业务费是没有发票的,而奖金不列支可以不缴个人所得税,公司财务人员都是按老板王国才的要求才这样做的,其实没有哪个财务人员愿意冒违法犯罪的风险这样去做。其在广◆▼某公司做会计期间,王国才用自己的卡打入公司账户的钱只有250万元左右,其他的钱虽然挂着是王国才给公司的借款,但实际上都不是王国才个人借给公司的。这些人工费和虚开发票对方公司打还过来的钱,以王国才借款的名义记在公司账上1000多万肯定有的,但王国才个人线年1月,其在杭州海景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与广某公司有业务往来,当时广某公司与其公司商量,有笔钱要从其公司账户走一下,先是由广某公司把钱打到其公司账户,后再由其个人账户打回到广某公司财务人员倪某1个人账上,数额大概有40多万元。

  2013年时向广某公司买过废铁,当时付款根据他们要求把钱打到寿某2个人账上,大概70万元不到一点。

  2009年下半年广某公司有笔钱从浙江同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走过账,先是由广某公司把钱打到同成公司账户,然后再由其个人账户把钱打回给广某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其通过农业银行卡打给施某1、倪某1共计400多万元。

  在2011至2014年其做出纳的时候,广某公司每年在卖废料,卖废料的钱不正常入账,主要用于无法开支的业务费用,但是有多余的部分一般以王国才的个人名义打回公司,这部分多余的钱一般是其在操作去银行以王国才的名义打回公司。除了废料当时公司还在虚构工程的人工费,这批钱主要也是用于无法开支的业务费,多余部分也是以王国才的名义打回△▪▲□△公司。

  经查银行明细,2011年3月29日其建行卡转到公司账户共计338826.6元、2012年1月11日其建行卡转到公司账户55万元、2011年1月13日其建行卡转到公司账户26万元、2012年8月3日其交行卡转到公司账户32万元、2013年9月29日其交行卡转到公司账户20万元、2013年9月30日其交行卡转到公司账户20万元,这六笔钱应该都是公司的,有些是虚列的人工工资,有些是废品卖掉的钱,但公司财务账上都记着是王国才借▪…□▷▷•给公司的钱。7.证人金某1的证言、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2月28日,广某公司向一家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对方公司将2161913元打入其建行卡中,然后其从建行卡中●将2161913元以陈国平、梁某1等人的往来款打还给公司,其中1744113元是以王国才的往来款存入公司账户,算是王国才借给公司的钱。是王国才让其这么做的,其是按照王国才的指示做事。

  8.证人王某1的证言、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2月17日其先从公司账户中取出595408元,再将现金▪▲□◁存入其建行卡中,然后再从其建行卡中以寿某3、梁某1往来款打入公司账户,其中有一笔270108元是以王国才的往来款存入公司账户的,算是王国才借给公司的钱。这595408元是公司虚立的人工费,是王国才让其这样操作的。

  9.证人倪某1的证言、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2月24日其建行卡打给公司50万元、2009年12月28日其建行卡★◇▽▼•打给公司30万元、2010年1月25日其建行卡打给公司40万元。从流水上看,这三笔钱是其他人转给其的,有两•●种可能,一是王国才个人卡转给其,其再转给公司;

  如果是公司打给其的,其确定这个是冲王国才的借款。这应该是公司虚列的支出,包括人工费、材料费。10.证人周某的证言、结算业务申请书、取款凭条、现金交款单、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10月财务部门让周某办了一张银行卡,专门用来存卖废料的钱,周某开好卡后就把银行卡交给财务部的寿某2了。2012年7月6日周某农行卡转账给寿某2人民币606745元、2011年6月29日周某农行卡转账给寿某2人民币68099元、2010年12月7日王国才交款人民币1477659元到广某公司账户,2011年5月23日寿某2从建行账户取款人民币107910.8元、2011年6月29日取款人民币100000元。

  11.审计报告,证明:经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截止2017年9月1日,广某公司账面反映广某公司共欠王国才人民币1104336.96元;根据会计凭证、银行凭据、银行流水明细及询问笔录,广某公司财务记载的王国才归还借款的部分资金来源于广某公司自身,广某公司有关财务人员将虚立的支出、废料出售款、多付的货款返还款(虚开发票)等以王国才的名义归还借款或出借给广某公司,涉及12笔会计记录,金额共计人民币6560760.6元。

  12.广某公司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尾号3333、0154对公帐户与王国才个人帐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证明:仅2009年9月至2015年3月,广某公司上述两账户打入王国才个人账户资金就达1000余万元。

  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王国才主动到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广某公司的职工债权和税收债权已从公司破产财产中得到清偿。该事实,由本院依职权收集的广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和本院(2017)浙0602民破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

  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指使他人非法处置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国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王国才系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广某公司财务,且其书面授权潘某与五环公司签订合同以及处理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务。

  证人梁某1、施某1、潘某、王某1、金某1的证言进一步证实开具建安发票是得到王国才同意的。

  二、本院就梁某1与广立公司劳动争议案作出的判决以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山东广渤海公司作出的查封裁定,系生效的判决和裁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遵照执行。被告人王国才即使对上述判决和裁定持有不同意见,亦应通过合法的救济途径解决,而不构成其拒不执行判决以及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免责理由。被告人王国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王国才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首先,因无发票或为不缴个人所得税,广某公司的业务费、奖金不在公司财务账中正常列支,而是采用先由业务员或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支现,再用卖废料、虚列人工工资、虚开发票套现的钱冲账的做法由来已久,作为主管公司财务的被告人王国才对◆■此不可能不明知。正如公司会计施某1出庭作证所言,没有哪个财务人员愿意冒违法犯罪的风险去这么做,而是公司老板王国才要求的。

  此事实,已为证人施某1、寿某2、倪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国才与广某公司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最后,被告人王国才的辩解不仅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已为收集在案的证据所否定。被告人王国才在侦查阶段辩称:其出借给公司的资金有一部分是其向其他人借来再借给公司,有部分是其自己的资金,其他没有了,就这两种来源。而在案证据证明以王国才个人名义出借给公司的钱绝大部分实际是广某公司的公款。被告人王国才还辩称:公司打到其个人账上的钱,其主要用于公司发年终奖、业务费开支了,书面依据是没有的,但公司财务、业务▲★-●员梁某1、施某1等人都清楚的。而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业务费是先由业务员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再由公司虚列一些开支或用废品收入去把账冲平,没有王国才出钱去把业务费冲平的情况;证人施某1的证言亦证明,业务费开支、奖金发放的操作没有从王国才名下走账,王国才从公司领出的钱也没有以其他人业务费的名义交还公司的情况;证人寿某2的证言证明广某公司卖废料、虚列人工费的钱用于业务费支出后多余的钱以王国才的名义打回公司,是其去银行办理的;证人施某1的证言还证明用废品收入、虚列开支冲业务费、奖金当时是有书面记录的,其证言与出纳寿某2的证言能互相印证。对被告人王国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才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故其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鉴于本案审理期间广某公司职工债权和税收债权已从破产财产中得以清偿,对被告人王国才所犯逃税罪和拒不执行判决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才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国才退赔给浙江广立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5456423.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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